七月份的一个星期一
大概下午三点到四点左右
真热
明天上哪去先决定吧
不想去登山吗？
很凉的
打扰一下!
Assas 和 Montpellier 是同一个区号吗?
是的, 67.
- 谢谢. - 不客气.
有事吗?
照片给我! 下来!
别凶嘛. 照片是我的.
下来, 不然我就上去了.
我下来了.
对尼古拉和玛丽莲而言...
这一天颇不寻常.
给我!
真难看.
- 谁派你来的? - 我是自由摄影师.
你知道,我可认识不少人...
愿意出高价...
别招摇. 你要多少钱?
不少.
开个价!
一百...
- 100 法朗? - 乘 10.
他们玩这游戏...
是纯属杀时间呢,
还是在掩饰对将发生的事的恐惧？
对玛丽莲来说...
这种恐惧有点傻气 而且没来由.
我要报警啦.
你会坐牢的.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这么做的...
你是在恐吓我?
你知道什么事?
我知道...
所有的事.
我身上没带钱.
谈个交易吧.
- 不如去我房间如何? - 是啊...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她怎么突然不安起来？
是因为这次拜访 Frenhofer 之行吗? 《注：Frenhofer 是虚构的画家》
决定得太匆忙了...
根本是无中生有.
我想喝咖啡.
没问题.
不介意的话就喝我的吧.
- 加糖吗? - 不加糖.
你一定听说过...
你的眼睛很漂亮.
你的也不坏.
上楼吧?
上楼.
是他吗?
对, 是巴尔札,
波布斯.
你好吗?
睡得好吗?
很好. 我们就下来.
不急. 我去喝杯咖啡.
玛丽莲好吗?
很好. 走吧.
波布斯.
几个月前他改变了他们的一生
我来早了. 日内瓦比我想的近些.
我了解你.开车像飞似的.
那是真的, 我想念你们. 我说 你们, 是指...
她来了!
波布斯其实是个化学家.
真是光艳照人.
谢谢.
一个简单的配方...
有时就能赚大钱
靠这个 拥有了房产,
女人,绘画.
没错.
现在说的就是绘画.
尼古拉是个画家.
要开车吗?
很近的, 你应该经过了.
而玛丽莲...
沿途只有这个点.
玛丽莲爱着尼古拉.
等不及了吗?
不, 尼古拉才兴奋呢.
别夸张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们怎么从 Montpellier 过来?
坐计程车.
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瞧,这边是去 Prades,
而这边是去 Pic Saint Loup.
景色有激发你的灵感吗?
画笔来了吗?
没有, 我只能在家里作画.
Matire 会不高兴了.
他喜欢你的作品.
你们应该是互利的.
我怀疑.
怎么啦?
我嫉妒.
他愈来愈关心 Frenhofer...
更胜于关心我 .
他真的是个天才吗?
我没发现哪本书有提到过他啊.
有一本...
74 年出版.现在卖光了.
他最后开展览是哪年?
你出生之前,亲爱的小姐
我怀疑这里能住人.
没问题的, 我保证.
我下次开完展览买间更大的.
我可不要住这样的地方.
你会改变心意的.
可能听不见.
当然听得见. 也许... 不知道.
Magali! 你是个大女孩了.
老板和老板娘在吗?
我不知道, 我在找 Justine.
它把绣球花吃光了. 我要走了.
Liz! Edouard! 有人在吗?
抱歉, 我在...
帮 Francoise 做烤饼.
Hello. 我是 玛丽莲. Oh, sorry.
你们一路走上来的吗?
一定渴了吧. 要饮料吗?
只要是凉的都行.
我先把这脱下来.
Frenhofer 呢?
Francoise会拿饮料来.
你的蓝色汽车还好吗?
我换了红色的. 全新的.
红色的?
我听说红色车的保费比较高.
没听说过. 什么理由?
红色表示比较危险.
真的吗? 玛丽莲?
- 什么? - 我危险吗?
我不知道. 我不怎么了解你.
挺危险的.
对谁而言?
就是你啊.
我可记住了.
你喜欢书?
是.
英文的. 最喜欢英文小说.
谢谢.
这是原版吗?
这要问 Frenho.
奇怪他上哪去了. 我早上还提醒过他的.
小心, 很多灰尘.
我喜欢灰尘.
你是个爱书人吗?
也不是, 我喜欢它的内容.
玛丽莲是个作家.
够了, 尼古拉...
你真的是作家?
是...不, 我只是自己写着玩的.
不仅如此喔.
羡慕你... 我连张明信片也写不好.
还惹恼了一些朋友.
我算一个吧.
你可不是朋友.
我的烤饼!
那我是什么?
玛丽莲, 来.
他在搞什么?
也许不想见我们吧.
时间刚好!
你们在这儿啊...
怪物厅. 我的最爱...
因为它没什么用处.
很美. 令人映象深刻.
这里有鬼魂吗?
没有, 只有 Frenhofer 和我.
再说, 这里也不适合它们.
问一声...
Edouard 怎么样了.
不知道. 早餐后他就消失了.
真奇怪.
到外面去吧?
美极了.
我弄的.
这里以前是丛林. 是那种...
怎么称呼的?
- 夹竹桃. - 就是它.
粉红夹竹桃.
如果是 Frenhofer 那就永远是夹竹桃林了.
谢谢你, Francoise.
那...
Magali 会留下一阵子吗?
她有舞蹈课.
可惜.
你有看见 Frenhofer 先生吗?
没有. 可能在书房吧.
显然不在.
他忘得一干二净.
可能真的忘了.
他想着一件事其他的就都忘了.
但是他也没什么大事好想的.
可能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不, 没这回事.
总算找到了.
噢, 我想起来了...
刚收到的一件东西,
含砷的肥皂.
是除虫用的. 有危险吗? 我能碰吗?
你以前用什么除虫?
DDT. DDT 混在肥皂里.
不用改.把砷肥皂丢了吧.
不过那好像...
是个老方子.
别管他.
是为你着想.
我不想你有一天被发现舌头发黑.
怎么会?
你吸吮手指啊.
- 不可能. - 就是可能.
抱歉.
这是专业的问题.
巴尔札可能没告诉你们...
喔, 来的正是时候.
把这给你妈.
等等. 这放在我桌上. 谢谢.
今天是?
星期一.
对, 星期一.
我全忘了.
这位是玛丽莲.
抱歉.
你认识尼古拉吗?
我全忘了. 不可思议.
真丢脸.
不可原谅.
真热...
没有人抱怨喔.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
走吧.
屋里凉快...
有点奇怪.
有怪事发生.
我要在这里放张观景桌.
加一个望远镜.
投个硬币.
你就能看风景了.
重点不是风景,对吗?
大家急着想去屋里吧. 这边请.
就是这里.
看起来像教堂.
其实是个老谷仓.
楼下是马厩.
这工作室挺好的, 不是吗?
我有两个月没来了.
你太懒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忘了你们吗?
因为我怕见你们.
怕我们?
是的. 别误会.
Liz 和我来到这里
得到了完全的稳定状态.
也可以说是快乐的状态.
你们却带来了不幸.
你说什么疯话, Frenho.
我不是指责谁. 这是没办法的事.
何况,最糟的还没来呢.
你是不是喝了酒? 是不是在 Roussel 喝的?
你们一进门就带来了麻烦,
只是你们自己以不会快乐.
我仰慕你的作品, 但是我并不想闯入你的生活.
是你邀请我来的.
当然...
你想看, 想知道.
你对我的作品比对我本人有兴趣.
没错.
没有新作吗?
没有你要的, 老混蛋.
这边请.
这些是最老的.
还有那些.
一团乱.
我不想整理.
要不要上楼看看? 那里好些.
这张是超老的. 我 12 时画的.
你可以看看.
这张什么来历?
不错啊. 这是别人的作品.
这个...
不予置评.
了不起.
不坏. 不过尔尔.
还没见血.
我全心投入时通常会血溅画布的.
你用心过渡了.
也不是.
那张 《祸水红颜》 就可以看见血迹.
什么 《祸水红颜》?
- 五年光阴不值一提吗? - 转瞬即逝啊.
这张我也喜欢.
我可以看看 祸水 吗?
不存在啊. 那只是个概念. 我放弃了.
的确存在的.
什么?
的确存在的.
一定在某个地方.
为什么称做 祸水红颜?
不为什么.
那是个十七世纪高级妓女的称号.
Catherine Lescault. 有着传奇的一生.
读着她的传记...
我突然想画一幅画.
一种直觉.
那是凌晨三点, 我无法入睡...
那是因为我.
真好笑! 因为你.
我?
是的, 祸水 就是你.
祸水 〈noiseuse〉 是什么意思?
是从 noise. 这个字根来的 是发疯的意思.
好像发了疯似的.
- 你知道? - 是.
在魁北克人们常用的. 我曾住在那里.
比如说"你是个 祸水."
对了. 疯子.
就是个大麻烦.
那么, 的确有这幅画了...
不. 我说过没有.
要是谈够了这话题, 也许我们可以吃饭了.
来吧, 都准备好了.
尼古拉老是让我牵挂着.
你爱他?
怎么这样问呢.
挺难为情的.
好兆头. 表示我感兴趣.
我们找点乐子吧. 喝酒.
为生活干杯!
酒不错.
很可口.
不, 谢谢.
Moriers《法国一小镇》也挺有意思的.
据说有个老头把老婆推下火车.
之后自己在家里上吊自杀了.
就是在那里发生的.
那房子是杜赛公爵...
你们也是这么称呼的吧...?
给他的.
而且听说, 他的孩子们下场都不好.
所有的孩子...
都是上的农校.
而他有十二个孩子.
这么说你爱着尼古拉.
而他也仰慕你.
显而易见.
别多心. 他就是这样.
没关系. 我听着呢.
要是他爱绘画更胜于爱你 你会接受吗?
你会甘愿...
输给绘画吗?
总之,
要是尼古拉半途而废,我就输了.
我会离开他.
认输? 为什么?
我们画画时追求的是真理. 这是很残酷的.
...你可没失去我啊.
差不多了.
我来处理...
没事.
我把眼镜放哪了?
Oh, sorry.
我知道了.
我留在画室了.
- 我去拿. - 我跟你去.
可以帮我一把吗, 尼古拉?
我有些不稳.
我来帮你.
怎么回事?
没事. 一点儿癫痫,
或是类似的毛病.
放着吧. Francoise 明天会处理.
可以问个问题吗?
你遇到你先生之前是怎么样的?
我原想成为建筑师.
但是没天份.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
跟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可不容易.
真的是忍无可忍.
反正我自己也是个疯子, 将就着过吧.
总之, 别个生活我也过不来.
没有别的计划?
我的计划就是跟着他过日子.
这可不容易.
你知道, 我也有自己的零星工作.
我不干零星工作.
你有出版过吗?
有. 一本童书. 给十三、四岁的孩子看的.
说些什么?
说来有趣. 我喜欢童书.
是关于某个外交官的女儿的故事.
在某个军事独裁国家.
她爱上了独裁者的儿子. 导致一场革命.
书名叫黄金眼之秘.
Oh, 一定很棒.
不, 纯粹胡扯的. 只是因为手痒. 而且...
我受够了打零工...
又不想依赖尼古拉.
一年前我们就是这样.
他一直认为是这样.
要不要来一片烤饼?
不，谢了.
他第一次开画展后情况有了变化.
我必须保护自己.
我认为他 才是弱者.
总之, 我们免不了争吵的结局.
我知道, 感觉得到.
我了解.
我知道...
他 赢了.
没有谁是赢者.
只不过各自舔着自己的伤口.
和平休战.
合约稳固.
如岩石一般.
在这儿...
我们回去女士身边吧.
等等. 是不是...
可以找人来接我?
不在这里过夜?
不, 有人在等我.
况且, 我没事了, 真的没事.
我并不喜欢留在这里. 每次要来都挺挣扎的.
当我看到近来的画作...
真是难以忍受.
至少这里比较凉快
也安静.
安静?
你没听见树林的声音吗?
风声, 呢喃声, 一刻不停.
像海洋似的.
就像海洋.
宇宙化石般的声音.
初始的声音.
树林海洋合而为一.
这就是绘画.
你不认为吗?
不, 我不这样看.
对我而言绘画就是笔触.
藉着色彩表达出来.
镉黄, 闪红.
搞几个亮点, 结束.
真的?
每此当我要完成一幅画,
结束它...
我总是对自己说 我应该更努力些,
再试试看.
接受挑战.
是否曾经因为...
"更努力"而把画作毁了?
有几次.
冒险是必要的.
但不是人人都经受得起.
不是人人都能创新.
我认为...
所有艺术家, 就算没有天份, 也应该冒险.
没能力的不算.
那他们该做什么?
帮助其他人.
你应该重拾画笔了.
我太焦躁了.
对什么都失去兴趣.
我要的是一幅杰作, 不然就免谈.
那个 祸水 如何?
没戏.
曾经画的是 Liz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那真是一场灾难.
何不找玛丽莲?
玛丽莲...?
倒是有可能, 真的.
岂止可能.
就是她了.
你是说让玛丽莲当你的画模?
有何不可?
挺有趣的.
你们几时走?
原订呆两天. 但是也没一定.
你们慢慢考虑看看.
没问题. 她可以当你的画模.
我得走了,要赶 120 公里路.
但是画完了要让我看.
我买下了.行情价.
挺诚实的交易.
- 我走了. - 这次的佳人又是哪位?
肯定不是 Natasha.
替我亲吻她.
没问题. 再见, 乖乖.
再见. 很快会再见.
我们也走吧.
你们也走了?
你们离开前还会见面吗?
当然.
是啊.
明天见 玛丽莲...
再见.
为什么说 "明天见"?
Frenhofer 说,"明天见, 玛丽莲".
他很想让你给他当画模.
这是为什么?
他问我有没有可能.
而你答应了.
是,我说可.
这是花茶.
你明天跟她会面?
会面不是正确用词.
他们是不错的年轻人.
有点内涵.
是, 他们挺好的.
他有些天分吧?
可以这么说.也有热情.
他几乎可以激励我从新开始.
两人都有这味道.
我已经好久没有...
我想再试试看.
我的自画相也够多了.
有何不可? 是个好主意.
我要画她.
她...
我知道你的意思.
听我说...
你不必做...
任何事.
是吗? 多谢.
听我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
我该怎么摆姿势?
裸体的吧, 我猜.
我看过他的画作.
我不是...
也许不是你的意思, 但是别说你不知情.
你把我当肉卖了!
脚挪开!
听我说玛丽莲...
他要的不是一般的肖像画.
是更...
也许我错了, 但是...
我必须帮助他.
就算是为了杰作也应该由我来决定.
是一幅杰作.
应该会是.就是那幅 祸水红颜.
他10年前放弃了.现在他想因你而重新开始.
我才不鸟.
这家伙是个偏激狂!
"画画是为了真理".
"真相是残酷的,要血染画布".
而你偏吃这一套! 你真可悲!
别说了!
看着我...
滚开!
我们明天再谈...
可以吗?
关灯!
晚安, 我爱.
我肚子不舒服.
我有约的...
请跟我来.
早安.
茶还是咖啡?
咖啡.
请坐.
我去工作了.
来,我们去完成公爵的眼睛.
Oh, yeah!
我是不是来早了?
一点都不早.
吃完了吗?
是.
总是这样. 乱遭遭的.
你随便坐...
请帮我一下.
这边...抬着.
对.
谢谢.
就这么开始吧. 没关系.
从哪开始都一样.
坐下.
肩膀可不可以拉直些?
对了.
看我.看着我的脸.
不知道...
尼古拉是怎么画的.
有人喜欢直接画帆布.
一步跨入未知.
每个人都不同.
请站起来.
请走近些.
可以将头发挽上去吗?
可以借支画笔吗?
后退一步.
靠在柱上. 对.
看着我.
盯着看会干扰我.
对不起.睡袍在楼上.
在帘子后面.
向前一步.
可否双手在背后交叠?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Hello.
Frenhofer 夫人在吗?
是, 请跟我来.
别介意.我对老虎皮过敏.
在楼上.
很高.
是, 非常高.
Oh, 吓我一跳.我以为是警察.
这些是保护类.
我冒着被起诉的风险.
而 Magali...还未成年.
玛丽莲跟你先生在一起?
当然.
我这里不需要你了. 去帮你妈妈吧.
可一帮我一下吗? 抓着翅膀.
张开些.
这有些困难.
时间挺长的...
你之后他有许多模特儿吗?
这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
你的脸都白了. 还泛绿呢.
别担心. Frenho是个绅士.
你不用怕他.
我并不怕他.
从来也不. 我只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现在没什么可做的.
现在问你是否受伤也太迟了.
翅膀给我...放手...
会被你弄坏.
你怎么了?
来这边.
你昨天碰到我时我也肿了一小块.
这里, 可以感觉到.
他们要多久...?
不知道.
也需一整天. 也许五分钟.
你会需要多久?
我根据相片作画.
在你第一次...
给他当画模之前...
就认识他很久了吗?
我那时根本不认识他.
我是为了缴学费.
他那时是多么...
多么有吸引力以致于我当场...
就这么跌倒. 还打坏了一真椅子.
桌子, 椅子, 颜料...
他扶我站起来.
我跟玛丽莲是在地铁上认识. 三年前.
她真的是一见定情.
我跟她说... 然后交往至今.
很浪漫.
非常...
当他问我 她是否会为了绘画而牺牲我时...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
他说话毫无章法.
- 或理由. - 什么?
或理由.章法或理由.
对. 毫无章法和理由.
她要是受到伤害我可受不了.
一开始是她需要我.
现在是我需要她.
要是她离开一切都毁了.
我和我的一切.
所有的.
别这样离去.
我们可以一起等.
不, 我不想等.
我做不到. 抱歉.
我的脚好疼.
休息吧.
这样更好.
画得不怎么样.
结束了吗?
喔, 是的.
那, 再见了.
- 也许巴黎再见了. - 巴黎? 这里. 明天.
我以为...
你...
遇到不如意...
你以为我会就这么让你走.
很正常.我跟你一样急躁.
甚而过之...
以至无力.
我明天等你...
10 点.
会太早吗?
再见.
- 情况不佳吗? - 很好啊.
一场梦魇. 一无所获.
Edouard 怎么说?
他说还好啊.
他有要你明天再来吗?
是.
但这不是我的原意.
我没心理准备.
拜托...
试试看.这对他很重要.
我不知道...
我知道.
明天再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需要我.
他错了却不肯承认.
不是这样的.
我确定. 我感觉得到. 我确定...
你也会感兴趣的. 等着瞧.
我送你. 这边.
明天你从这边进来就行了.
门一直开着的.
不需要敲门.
再见.
困难吗?
是啊, 困难.
坏蛋...
她不愿意再来.
我追她定了. 不会让她走.
你对她这么感兴趣?
不是这么说. 是她缠上了我.
你是说她是个大麻烦罗?
应该说是一对大奶子.
奶子. 你这坏蛋. 我早知道...
去散步?
走走.
- 你回来很久了吗? - 不. 五分钟前.
怎样...?
什么怎样?
情况还好吗?
岂只好.
那是说...?
我从没见识过.
这家伙是个魔术师. 一下就抓到重点.
我的经历很特别.
你这是在气我吧.
如果事实让你生气的话...
他画完了吗?
开玩笑. 我明天再去. 早上十点.
没加糖.
这个给我...
项链取下来.
画你我好像成了个生手. 所以...
我要像个学生那样. 从背部开始...
看你的骨架, 你的平衡...
看你如何站立. 转身.
像这样.
站直.
手叉腰.
头发要拢上吗?
不, 没关系.
但是站直, 你和其他人都一样.
没人教你头上顶个缝纫机走路吗?
想像看.
站直! 好像要去摸天花板似的.
会痛.
表示你身体好.
靠着.
下弯. 我想看你的脊椎.
手伸直.
手...放这儿.
这只...这里...对.
我会抽筋...
- 真要抽筋吗? - 还没, 但是会.
要抽筋先说声.
请将重量放在一只脚上.
颈背会痛.
忘掉它.
以前人们还把模特儿绑起来.
将手腕手肘绑上以保持姿势.
那不是我要的姿势.
此刻...
你在想什么?
- 想你的爱人, 尼古拉? - 不.
想我.
噢要...抽筋了.
稍微活动一下.
转过去.
我不要看到你的脸.
脚.
要不要吃些?
你永远不饿吗? 我可以吃上10个.
我是很喜欢火腿.
认识 Rubek 吗?
雕刻家...
已经过世了.
死于挪威一次雪崩...
跟他唯一的模特儿一起.
没听说过.
他有两三件作品还不错.
大理石的.
一件叫 复活...
他本来可以有成就的...
可惜.
人总是受困于自己所追求之物.
占有...
总是为了占有.
他们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放弃一切是了不得的.
那模特儿叫 Irene.
Rubek 和 Irene.
奇怪的女孩.
有点疯狂, 我认为.
我在他之前就认识她.
这个姿势你有点像她.
我一定画过她这个姿势.
我早期的画之一.
他们的死真是莫名其妙.
Liz 之前所有的模特儿...
太多了，我都忘了.
都是街上挑的.
每次都是场折磨.
可以这么做吗?
她们都同意吗?
几乎都同意的.
其中有一个...叫什么名字?
我留了她很长时间...
她有一种...
一种冷漠...
挑拨, 几乎是攻击性的气质.
躺下.
她裸体时看来像穿着衣
穿衣时看来又像裸体.
刚好是 Liz 的相反.
Liz 怎样?
也是街上遇见的吗?
不.
是在 Odeon 附近的餐厅.
她裸着背,
那是四月天而她在发抖.
下着倾盆大雨.
我给她披上我的外套.
所以, 她对我说...
怎么了?
我想抽支烟.
等会.
来.
这里.
等等...这里.
她怎么对你说的?
第一次在餐厅?
她说是为了赚钱作模特儿.
我喜欢巧合.
不知道那次算不算 她也没谈过.
伸直, 手指伸直.
总之, 一开始我是想要她的人, 而不是想画她.
我第一次感到害怕.
这种害怕成了我的驱动力量.
一种速度的改变, 相一阵旋风.
我盲目了.
一种触觉绘画.
仿佛...
仿佛我的手指能看见...
它们自己在作画.
那是我所追求的.
是我要的.
对, 是这样!
后来, 我可能是...
成了真正的画家.
那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没有继续画吗?
我没劲了.
或者说, 她没劲了.
况且...
聊够了.
来, 还没完呢. 干活!
这里.
你不大开心. 是因为未婚夫吗?
我没有未婚夫.
Joseph 不是要从 Triadou 来吗?
我不跟他见面, 不再爱他了.
他走了.
很远吗?
去 Saint-Vincent.
Oh, 至少离此地两哩.
噢不, 你可别哭喔.
是有刺激性的东西啦.
来, 帮我扶着.
有一次我...
很伤心, 非常伤心.
为了什么事?
原因不重要... 是因为我的爱.
Frenhofer 先生吗?
当然不是. 我那时就像你这个年纪.
你知道我怎么做吗? 我拿些模土...
做了个小人像.
黏上一撮我未婚夫的头发...
开始用针扎它.
扎第一针就感觉舒服些...
扎到三十三针我就没事了.
他后来呢?
你是说未婚夫吗? 没有他的消息了.
我肯定他 33 岁时死了.
像耶苏那样.
这坏蛋可不是耶苏.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将你的身体提升...
让你跳脱躯壳.
你早就做到了.
你这么想吗? 你以为我会照单全收?
我要看清你的身体内在.
所以我不能动?
你不自由我也是.
像这样!
我小时候喜欢把玩具撕碎.
我想知道...
我折磨了多少模特儿...
直到她们散了架.
有一次我把 Liz肩膀弄脱臼了.
- 现在轮到我了! - 得了, 我可没整你.
整个身体, 不是一部份...
不管是胸部, 腿, 还是唇...
我要更多.
我要一切.
血, 火, 冰... 所有你身体内的东西.
我全要.
我要从你身体取出来放到画布上.
这里!
在空白处.
像这样.
我要知道...
你表面之下有什么...
我要那看不见的东西.
不, 不对!
我要...
不是我要...
是线条...笔触...
没有人知道到底笔触是什么.
而我却在追求.
跑啊, 跑啊...
哪里是尽头?
天空? 有何不可?
为什么不能一笔惊天?
随你吧, 我可受够了.
这才刚开始.
没有胸部, 没有腹部, 没有大腿, 没有臀部!
旋风啊!
星辰啊, 潮汐和洪流啊...
黑洞!
那原始的呐喊, 你没听见吗?
我想从你得到的就是这个.
我要灭了你,
你将会崩溃.
我们看看你还会剩下什么...
当你忘掉一切.
别担心, 你会要回来的...
如果你想要的话.
你坏透了.
我不重要. 我的工作也不重要.
我什么都不要,我说过. 一切是为了绘画...
你和我, 我们只是被卷入而已.
将会起旋风, 大水, 漩涡...
愈来愈快...
直到你无知无视.
1 马赫, 2 马赫, 3 马赫.
你耳朵有嗡嗡声吗?
我已没有耳朵, 我感觉不到我的身体.
很好, 我也是.
几乎...几乎.
我们只需要...
对不起...
是因为我说的话吗?
是我...
对不起, 不是因为你, 是我...
听着, Julienne. 我不能回去.
你必须替我做.
不, 我不想找他. 我希望你去画廊.
他喜欢你. 这样比较好.
跟他说你要什么, 说点好听的.
我们下星期要拿到相片.
我一切都好.
玛丽莲有状况.她我行我素.
听着...
总之目录要保管好.
祝福你.
是, 我也是.
做下一个姿势前的休息
“不羁的美女”第二部
可以继续吗?
我睡了多久?
一辈子...十五分钟吧.
我梦见一只...
好大好大的猫挂在我指间.
来...
- 像这样? - 对.
抱歉, 我... 没看到你.
不, 是我...
是 Edouard...
没要你转头啊.
怎么...
看见什么吗?
应该吧...是.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我不能留下, Francoise 需要我.
我得走了.
我走了.
是你要她来的吗?
没你的事.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放弃?
放弃什么?
Liz 的画.
你为什么感兴趣? Liz 不是你.
但是那是同一张...
是你想重新画的一张画.
永远不可能重来的.
别唬我.
告诉我为什么裸体在你面前.
我需要你.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我? 本来是 Liz ...
你太好奇了. 你想立刻知道所有事情.
在所有人之前.
在事情发生之前.
只有等事情发生后你才能知道.
而且还不一定.
你想用我做什么?
你要画的不是我, 是你说的.
是你又不是你.
不仅仅是你.
远超出你的想像.
如果这画够真实...
那就是你.
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 这样更好!
但是我需要明白!
明白, 知道...
没有人真的需要. 即使...
强者...
我够坚强...
我认为.
等着瞧吧.
你要我逃避.
那就是你要的.
- 从一开始. - 不. 我希望你战斗
我们必须坚强到底.
我开始看你...
刚刚开始.
但...坐直!
你不画了?
还是停了吧.
有什么不对吗?
我不知道.
肯定有人能做到的.
但不是我.
有那么一阵子我以为找到了...
奇蹟. 但不是...
我画了不下一百遍了.
可以在画一次, 或好或坏.
但有什么用...
不如死了算了...
你太快放弃了.
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你对我说要战斗. 如果你放弃了我会以为是因为我...
都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 我的画迷惑了你.
我只能到此为止了. 够了.
不.
还有我.
我也有份.
你伤害我够深的,
有一阵子我差点无法呼吸.
你也是吧.
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们可以走的更远些.
更远? 对...
去到所谓的不归点.
那正是我再也做不到的事.
还是忘了它吧.
有我陪着你.
不管怎么说, 你已经逼着我跟着你.
不能这么丢下我, 一走了之.
你害怕. 但是我不再害怕.
我明天会再来. 十点.
你确定她昨天生气了吗?
你好像挺高兴的.
我还以为...
你希望她去当 Frenhofer的模特儿.
我以为你希望看到那画作.
我改变了心意.
现在第一件事,我想面见玛丽莲...
然后早早回家.
别着急.
怎么说?
我了解他.
如果 Frenho 决心要...
对不起.
你是来找我的吗?
听我说,
我们走吧, 回家去.
不, 不回去.
我以为你...
你错了.
我们不能留下.我还有我的工作.
你随时可以走. 我要留下.
明天见, Liz.
累了一天.
睡吧.
看来, 她今天的态度很坚决.
是, 她是铁了心了.
我也搞不清原因.
是这样吗?
你呢?
是你在摆弄她喔.
摆弄, 摆弄...
别这么夸张吧.
我们只不过是工作...
我知道.
别逃避.
我没逃避. 我只是累了.
你好久没有像这样子工作了.
那一定很重要.
你说的 "重要" 是何意?
你很清楚.
对不对?
我不知道.
我认为你是在玩弄这女孩.
你不在乎危险.
多美的词句. 别再编了.
有时候你是个可鄙的懦夫.
别说了.
你...
早安.
不急.
Edouard还在睡.
转告他我在等他, 好吗?
当然.
当心.
当心什么?
他珍惜他的作品远胜其他.
有时候会...
给其他人带来伤害.
谢谢你. 我会试着保护自己.
如果他要画你的脸...
拒绝他.
对不起, 我不会.
- 要咖啡吗? - 不, 谢谢.
我在旅馆吃了早餐. 两片法国面包.
我对我自己说: "我算个屁."
你对我就是这种想法.
我真的对你感兴趣. 没必要去...
看着我的脸.
这是你唯一忘了的部分.
帮我.
小心!
你怎么画是你的事...
让我作我自己.
当心画作!
让我找到...
自己的方位...
自己的动作...
自己的时差.
要是你不喜欢, 就做罢.
当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
我想起我寄宿学校的礼拜堂.
学校生活有很糟的一面... 而同时也有好的一面.
许多事不许做.
我一直很压抑.
每个早晨...
我卷缩在床上.
心中一股狂热在烧...
像这样...
你在哪?
我在这里.
听你说...看着你..
终于他们受够了把我赶了出来.
我现在为什么继续?
不是一码子事.
不...
但是那种狂热...
回来了. 一整晚.
像回到认识尼古拉斯之前.
梦魇...
尼古拉斯对你没意义吗?
他讨厌我. 他认为我太迷你了.
他真是大傻瓜.
愚蠢的混蛋.
是傻蛋中的傻蛋.
不, 是混蛋中的混蛋.
总之, 我不知道.
总之, 是他的错.
也是我的错.
不...
他需要藉口.
不对, 是我不公平.
我想他会以参与你的作品为荣.
会是类似的情况.
他不了解...
他会搞砸这一切.
为什么? 没理由啊...
别装了.
好像猫...
见了鸟儿.
怎么了?
没事...继续.
继续什么?
我是说我的生活完了.
尼古拉斯和我之间的一切...
我还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他是我唯一可以一起生活的男人.
其他人.都不值一顾
包括你.
挺狂的...
没错. 尽管取笑吧.
我才不管你和 Liz...
但是尼古拉斯...
走开!
你为什么移动? 那姿态, 样子...
挺好的啊...
差不多完成了. 是乌鸦.
多优雅的乌鸦...
这就是那有名的毒药了.
放心. 我没用.
我留着它是因为它古雅.
绿颈鸭...
人们会说是一幅 Oudry 的画.
我想在 Fabre 博物馆有一幅...
在楼梯旁.
头朝下...
的确, 动物也会摆姿态.
告诉我.
你知道 Frenho 吗?
知道他什么?
你知道...
他要重画那幅祸水 吗,
跟那女孩.
他对你说了吗?
那又怎样? 这是好事啊.
我不知道.
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丧气.
人不能老躲在象牙塔里.
你说得轻松.
你当然轻松.
等一切结束你就来收拾成果.
除了我躺在地板上.
碰巧是我啊
你说的是上次的晚餐吗.
不是. 你很清楚我的意思.
- 过去就过去了吧...Balto. - 别叫我 Balto.《一种雪地犬》
再也没有什么 Balto.
他跟你谈起那幅画了吗? 你见过吗?
一小部分.
怎么说?
我恨你.
你为它而来.
只关心它.
友好拜访, 骗鬼!
论伪善你是第一.
别说了.
我应该先打电话,但是我已经来了.
我想来看你.
你很清楚...
你何不留下来晚餐?
在他完成之前不想见他.
而且我今晚必须去 Grenoble.
你认为他一切顺利吗?
别再提了否则有你好受的.
你说了算.
别忘了. 我星期六过来, 不管如何.
希望他有些成果.
你自己跟他说去.
你是 Frenhofer 先生吗?
他不在. 那位是 Frenhofer 太太.
你要找我先生吗?
不, 我找 尼古拉斯 Wartel.
你知道在哪可以找到他吗?
他可能在乡村旅馆.
谢谢. 再见.
我是 Julienne, 他妹妹.
Shit!
给我喝点?
再来点.
我来...
跟你说个谜语.
什么东西...
走在一条空空的路上,
永远不睡...
永远不回头?
不知道.
是你吗?
不, 当然不是.
- 那是我啦? - 不...
当然不是. 别想多了.
我放弃.
是河流.
流水.
对, 当然. 河水.
有点失望?
不会!
你对结果总是不满意的.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认为...
当我画完时你一定会失望的.
不, 我不会.
我没期待什么. 我失去了时间感.
我可能有100 岁, 或者是个婴儿.
我感觉像在一个没有光的隧道,
没有雨, 风, 阳光, 没有云, 没有温暖...
只有尽头一点微光...
闪烁着...
我找到了.
不, 又失去了.
你为什么移动?
有吗?
当然, 难道是我的错.
是啊, 是你在移动啊.
不, 是你, 来这里...
你本来是这样的...
而我在哪呢?
- 不对. - 什么? 我是在这儿?
不对o...
像这样吗?
- 我是...这里. - 不是.
还是这里?
这里. 就是这里.
什么? 说啊, 怎么样?
别动.看着我. 我应该是这样吧.
告所我啊.
我在哪啊?
别笑了. 我在哪啊?
不行, 严肃点.
我是严肃的.
我们得干活了.快点!
你在哪?
我在这儿. 还能去哪?
别动, 真是的.
保持别动, 不然我生气了.
请问, 有人找我吗?
真是不可思议!
我以为你会闷闷不乐的...
但总不至于不乐意看见我吧.
你是对的.
画廊的事搞定了.
我不在乎画廊.
说给我听听.
你现在可以休息一下.
我想睡一会...
可以睡这里吗?
这里可不成,
你去屋里睡吧.
那里有客房.
我要打个电话...
有你的电话.
喂, 是你吗?
不用麻烦.
晚上会凉的.
好漂亮.
里面有些好东西...
这个一定适合你.
我不喜欢珠宝.
这个可不一般喔.
试戴看看...
我帮你戴上.
我说不要!
我受够了你把我当洋娃娃.
对不起... 我不知道着了什么魔.
没关系.
没事, 一场误会.
晚安, 玛丽莲.
- 你不来吗? - 不了. 现在不行.
你上哪去?
去画室. 不用等我
妈的! 怎么回事?
你好像有点烦乱.
睡不着.
我也是.
是房间的关系...
就像 la rue de l'Echiquier 那样.
这间大一些.
天花板高些...
真讨厌那画室...
你原来不是的...
在玛丽莲来之前你是喜欢它的.
恶心. 没这回事.
我不应该来的.
我可没请你来...
你没有其他的事可做吗?
我有一大堆事...
但是我总是挑最糟的做... 那就是你.
你知道吗? 我找到工作了.
正好啊...
猜猜是哪里!
你从来没想到我...
不想知道我的情况, 也不给我写信...
别说了... 我不信你这套.
你哪能找什么工作, 你哪也去不了.
信不信由你, 星期一我走了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威灵顿在哪?
在世界的另一头. 你以为我办不到..
我考虑了两个月.
很棒的地方, 薪水很好.
你不能这样对我...
现在, 这值一百万.
不枉费我来这里一趟.
你可以做你喜欢的...
只是对我而言时间不对.
对,你受不了孤独.
- 谁受得了? - 我可以.
别担心, 尼古拉斯, 玛丽莲这样就离开的.
你又不喜欢她...
我会把机票给她.
你会喜欢的.我没确定要走.
我不会用这机票的.
你失望吗?
不, 但这都是为了我...
别担心, 不是因为你.
是那个给我工作的家伙. 他爱上我让我恶心.
但是如果薪水不错...
得了, 我会流落街头!
我不是那意思.
是因为那通电话?
我连去 Frenhofer 家的勇气都没有...
这不难.
该说就说.
明天我去.
咖啡放在那儿.
我去了画室.
看到了.
我知道.
对不起...
没找到你, 所以...
别抱歉.
怕打扰你.
画到半途. 我不喜欢...
是, 我知道.
但请告诉我...
什么时候 你会因为一件画作...
而必须毁了另外一件?
那不是因为...
老的必须丢弃, O.K...
但那上面有我的脸
而且我喜欢它.
你必须将我涂掉.
不是将你涂掉.
那该怎么说? 对了, 是将我取代掉.
你以某个臀部取代了我的脸.
给我一杯咖啡.
我没有其他办法.
如果一路回忆,悔恨
我的工作没办法继续下去...
我必须完成它.
不管你信不信, 这对我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以想像.
你这一夜一定够呛的.
总之不舒服就是了.
你一定认为我是嫉妒.
你期望我会发火.
我不会.
但是十年前, 当你开始画
你刚刚毁掉的那张画时.
还记得吗...?
我们一星期没有离开画室...
我们睡在小小的床垫上...
没日没夜的...
记得吗?
记得. 但那正是我不想要的记忆.
现在不想...
你那时...
充满着理想和能量.
你知道当我看着你入睡时是怎么想的吗?
不. 我不想知道.
我偏要告诉你.
不, 你是对的...
我不说了.
真好笑.
这愈来愈像你了.
明白吗? 10 年前...
你停止了追寻.
正是当你应该一路冲到底的时候.
而你害怕了...
我一路相伴.
我接受这一切...
因为我们拥有彼此 而且比以前更加亲密.
你是说比 Balthazar 之前还亲密?
谁管 Porbus! 《就是那个要买画的画化学家啦》
他比你吃的苦多 而起还在吃苦中.
是你跟我之间的事.
你想做的就是...
贬低我们.
让我们彼此憎恨.
别这么说.
为什么不?
是因为我们有一段不错的日子吗?
快乐, 如你所说的.
但是快乐的代价...
是忧伤.
你是忧伤的 Frenho...
看看你自己.
都是因为, 今天早上的事?
不, 那时我没想这些.
你悲伤因为你不再年轻.
你的力量离你而去.
10 年前那幅画是一个故事的开始.
而现在的并不是一个新的开始...
而是结束...
你说得真冷酷.
不然你要我怎么说?
你说了十年谎.
很容易继续下去. 大家都是如此. 继续啊.
你真残酷.
我就是这样...
冷酷.
你以前没注意到吗?
别松懈.
一直保持伸张.
看着我.
他说...
他好像被困在陷阱里...
以致于不得不妥协.
所以我才来找你.
他是担心玛丽莲.
他以为他们会... 怎么说呢...
会出轨, 还是什么的.
我想他错了,但是他担心是对的.
Frenho 大概快完成了.
当完成时...
玛丽莲最好别去看.
为什么?
那又会怎样?
Frenhofer 不会保护她的.
我给他作了好长时间的模特儿...
是他的最爱...
特例,可以这么说.
一开始...
他为了爱我而画我,
后来...
变成因为爱我...
而不想画我.
我或者是画二择一, 他是这么说的.
我不懂.
又不是生与死的抉择.
怎么不是?
人家说当你画画时...
在一刹那间.
你突然看见了你的一生.
所有被遗忘了的记忆.
真的有可能...
抓住整个生命...
在一张画布上吗?
仅仅以那么...少许的...
几笔颜料?
听起来不可思议...
但这正是 Frenhofer 所追求的.
你好像是认为...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对, 就是这个说法...不光彩.
不是肉体不光彩,
不是裸体不光彩...
是其他的.
手放下.
转过脸.
看着我.
举起手.
翻过来.
像这样.
和刚才不一样.
这样更准确.
你是在找寻...
找某个你曾经拥有的东西?
也许.
结束了吗?
也许.
我可以看吗?
画完了吗?
你来告诉我.
里面有人吗?
小姐?
走开!
怎么了? 我去告诉夫人.
我没事.
你在这里作什么? 尼古拉斯呢?
- 他出去了...他不舒服. - 告诉他我走了.
- 你要干什么? - 离开这里.
不跟尼古拉斯说一声吗?
听着 Julienne,你不是他太太.
我忍受你很久了...
但现在你少管我们的事.
闭嘴! 你以为伺候你是件快乐的事?
三个人住在六平米...
我必须故意晚归以免看见你们办事...
但是我说过我会想办法...
而我有办法了, 我离开.
只有我知道.
为了你能跟着他我付出了多少.
我不能跟他生活. 我不够爱他.
只想到你自己...
不是这样...如果你看过...
在他们发现之前我得离开.
管他们作什么? 全是你的想像.
不是我的想像.
我看见了.
那冰冷乏味的东西.
那就是我.
你在说什么?
要离开尼古拉斯, 你得自己跟他说.
我不能.
你先休息一下.
至少等一晚.
对啊. 明天又是另外一天.
我累了.
你可以睡我的房.
我跟尼古拉斯说.
你终于脱身了?
我一直等妈妈睡了. 要是她醒来...
她不会.
除非她绊倒. 她会梦游.
她好漂亮.
- 是那位小姐吗? - 对.
听着...
我比你老得多... 但是我们有共同的秘密.
你能保守秘密吗?
可以.
扶着.
抓紧.
帮我...
这就是秘密吗?
扶着...
这像是 Joseph 的来信...
都收在鞋盒里...
我藏在花园的暖房...
就在水箱后面.
雨天时...
我喜欢去那里读信.
那里雨天时的感觉很好.
但是这次...
不管下不下雨,
你不能来看它. 永远不能.
我们的秘密...
就是说你从没见过这张画.它不存在.
明白吗?
是的,先生.
要保密多久?
永远. 即使我死了.
怎么了?
流星...
许个愿.
许愿太迟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已经不再有期望.
你知道今天早上当我看见你...
睡在画室是怎么想的吗?
我以为你死了... 我也是...
我死了...
然后呢?
那是种奇怪的爱...
躺在坟墓里第一次...
我想知道...
当累瘫了以后...
死还能...
造成什么损失.
所有的.
就这样了.
这对我不是什么惊奇.
我只是见证它的结束.
你们也许有不同的期待...
我也是, 某方面而言.
作品的完成就像新生儿.
我需要时间去了解他...
他的可能性.
但是我没有时间...
这是第一张我死后公开的作品.
那样更值钱.
你的作品很漂亮.
你是说画吗?
我指的是,那幅真的画...
还有你的一切作为.
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一直让我惊喜...
永远.
可以抽支烟吗?
你抽太多了, 玛丽莲.
我喜欢把肺熏黑.
玛丽莲戴回了她的老面具...
或者她换了一幅新的.
我很喜欢你妹妹.
你有她真幸运.
我不知道是否幸运, 不过我很需要.
别这样,事情会好转的.
三年之积不会毁于三天的.
你这么想吗?
我确定.
你认为怎么样?
很好, 但是我不懂.
不喜欢现代绘画...
不. 我只喜欢堤香.《15世纪义大利画家》
我就是堤香啊!
你满意吗? 是你想要的吗?
我所要的就是一幅画. 我得到了.
多喝点香槟.
你还在啊?
怎么不工作?
我需要阴暗的天气和巴黎的阳光.
谁不需要呢?
想问个问题.
你说要在绘画中寻求真理...
真的是这样吗?
你是以一个朋友, 还是一个敌人的态度发问呢?
我不认为画家有敌人.
除了对糟糕的作品.
我该怎么诠释你的话呢?
爱怎么想怎么想.
我会永远仰慕你, 但是...
也为你悲哀.
我不会像你这样... 以一场喜剧收场.
保持下去. 我喜欢你.
有点冷了...
我没关系.
好像不是如你说的...
我了解.
我也不容易.
我们所爱的人都没有将我们放在首位.
这都是命.
你哥哥很有天分.
他说多亏了你.
他不知道我多么信任他.
以及我多么珍惜他的友谊.
我一直没敢告诉他.
他太纯朴了...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认识对方.
我想约个时间和你...
还有他吃个饭.
故事也该结束了
无话可说.
绘画里语言无用.
你是对的.
我们谈谈数字吧.
玛丽莲后来怎样了...
今晚你不会知道.
玛丽莲? 就是我.
一直是我.
你那天警告我我不相信.
别提了. 你知道我不该害怕的.
不, 你是对的 而我是无知.
我不再无知了.
只是想让你知道.
还好吗?
恐怕不太好.
东西都打包好了.
早点走以免壅塞.
我们可以绕远路经过西班牙.
巴塞隆纳...
蒙特赛拉特...
不